依据济南焦家遗址M57 [1] 及滕州西公桥遗址[2]出土陶器,前文说明大汶口文化时期的东夷使用尺长1Y = 17.6 cm。江苏邳州梁王城遗址[3]的大汶口文化遗存同样适用夷尺。
[1] 王芬, 宋艳波. 济南市章丘区焦家遗址2016~2017年大型墓葬发掘简报. 考古, 2019,(12)
[2] 何德亮, 高明奎, 兰玉富.山东滕州市西公桥大汶口文化遗址发掘简报. 考古, 2000,(10)
[3] 林留根, 胡颖芳, 原丰, 朱晓汀. 江苏邳州梁王城遗址大汶口文化遗存发掘简报. 东南文化, 2013,(4)
梁王城遗址在京杭大运河东岸,北约3 km即为山东省,在著名的台儿庄东南约7 km;其地表高程24~28 m,有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商代、两周直至明朝等多个时期遗存,想来地理位置优越。大汶口文化是梁王城遗址中最早的文化层堆积,共清理该时期的房址12座、道路1条、作坊遗迹1处、红烧土台基1 座、灰坑70 座、灰沟5 条、墓葬139座[3]。
1 陶(瓮)棺葬32座,墓坑最长213 cm、最宽80 cm,即12Y过1.8 cm和4.5Y过 0.8 cm;M230墓坑长136~140 cm、宽42~43 cm、深26 cm,即长~8Y 欠0.8 cm、宽2.5Y欠1~2 cm,而深1.5Y 欠0.4 cm。二层台竖穴土坑墓30座,如M110坑长2.9 m、宽1.5~1.6 m,即长16.5Y欠0.4 cm、宽8.5Y过0.4 cm~9Y过1.6 cm。考虑到数据精度及土体变形,墓坑适用夷尺1Y = 17.6 cm。以下引用发掘简报的长度数据单位cm 予以省略。
M110棺椁已腐朽,椁痕长196 (11Y+2.4cm)、宽61 (3.5Y– 0.6cm)~70 (4Y–0.4cm)、高36 (2Y+0.8cm),棺痕长186(10.5Y +1.2cm)、宽53(3Y+0.2cm)~65(3.5Y+3.4cm)、高26 (1.5Y–0.4cm);八个数据与整尺偏差+3.4 ~ –0.6 cm,平均偏大0.8 cm。木板并不能绝对平直,厚度存在加工偏差,以及因泥水而腐朽膨胀,上述数据可以判断棺椁以夷尺制作。又,宽65 或许不是3.7 尺欠0.12 cm,而是三尺半过3.4 cm,这当然只是猜测。
基于上述墓穴和棺椁的长度数据,可以确信一夷尺是十寸而非八寸。请注意,前文从陶器只是确定了寸长,说夷尺17.6 cm 已是默认了十寸为一尺。
2 陶豆是东夷偏爱的器物,出土较多,M110 七件,M120 六件,等。 (M110:22, F12N1)口径22.6、足径13.2、高18.2; (M110:3, F12N2)口径21.8、足径15.2、高19.2。从线条图可知,口径为外径,而内径均为整尺寸。字母D表示外径,d表示内径。
豆盘的制胎方式不同,圈足高度的控制尺寸不同,其底径也有内外之别。笔者觉得,如果能够直接测量实物,则基于右上和左下的豆盘口内径就可以准确判断尺长的精度。
豆(M110:9, F12N3,下左) 口径19.0、足径14.6、高16.0九寸过1.6 mm。 口内径一尺整,纹饰宽一寸,可以作为标志性长度。
带盖陶豆(M244:4, F16N5, 上右),形体较小,已放大 2倍标注尺寸。口径5.4、足径7.0四寸欠0.4 mm、高7.5;盖捉手径3.8、口径6.7、高3.2。线条图以器身高7.5 cm为4.26 寸调整比例,word 文档2 cm 相当于 1 夷寸。可以猜测的是,设计以 1/4 寸为最小长度,而盖高目标是1又3/4寸,实际尺寸偏大1.2 mm。不过,测量数据3.2 cm 也是有误差的,因而真实偏差或许会稍低。
豆(M120:4, F18N4, 下左)口径15.0、足径10.6、高12.3,与八寸半、六寸和七寸的偏差皆小于0.4 mm,其豆盘高二寸、圈足高五寸。 从线条图可以看出,该陶豆制作精度颇高,可惜未能有照片欣赏。
(M7:3, F20N4, 下右) 口径13.4、足径10.4、高11.6,与七寸半、六寸和六寸半的偏差达到 +2.0、-1.6和 +1.6 mm;不过,从线条图可知口径为内径,端面外径已修整到八寸;豆盘高二寸、圈足高四寸半。柄端外径二寸半也是准确的。
简报[3] 还有六件陶豆的介绍,都是基于夷尺制作的,不再讨论。
3 出土陶器的种类很多,如薄胎高柄杯有多件,或许与饮酒相关。(M125:2,F14N4,下中)口径9.3、圈足径7.9四寸半欠0.2 mm、高26.9。尽管高15.28 寸不整,但杯高五寸、柄内腔深一尺,以及腰径四寸、腹径四寸半,偏差几无。 简报[3]称器物彩照在刊物插页,但笔者未能通过CNKI找到,深表歉意;从简报[1] 复制类似器物的照片(下左)供参考。
簋形器(M244:2,F16N9,上右) 器身口径10.7六寸过1.4 mm、足径9.1、高14.4,器盖捉手径2.2、口径12.0、高8.7五寸欠1.0 mm。子口高度是自由尺寸(或许与容积相关,需要实际测量方能确认),而主体高七寸半;通高一尺二寸半想来是控制尺寸。该器造型美观,尺寸精确,令人赞叹。
陶壶(M125:6,F14N7,下左)口径10.0 六寸欠5.6 mm、底径6.8四寸欠2.4 mm、高17.8一尺过2.0 mm。口径精度似乎较低,或许目标值内径五寸半9.68 cm;不过,颈径四寸半和腹径七寸都是准确的,后者位置距底面四寸也可以确认。 陶壶的制胎偏差或许可达 2 mm。
陶鼎(M230:3,F22N1,上右)口径38.5二尺二寸欠2.2 mm、最大腹径34.5一尺九寸半过1.8 mm、高40.2不整与鼎足相关。两道堆纹各宽半寸而相距九寸,或许在鼎足拼接之后制作。另有一鼎(M230:2,F22N2)形体稍小,最大腹径31.8 一尺八寸过1.2 mm。 陶鼎想来重要,制作精度当然会优于陶壶。
4 东夷具有独立的文化属性,所处地域在黄河南北摆动范围之内;确定徐淮区域出土器物的适用尺度,或许可以为理解东夷与商夏的关系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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