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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安全“三靠谱”
田畔
前几天(2015.6.27),参加@全国食品安全宣教中心与@爱绿洲举办的“生态家庭食品安全大讲堂公益活动”。主持人将我和几位志愿人士请到台前,谈谈看法。
我向大家提了一个“小”问题:“您日常的食物是谁生产的,是在什么条件下生产的,是怎样生产的,您是否清楚?”台下近百位参会者面面相觑,没有一位回答“清楚”。
情况非常严重!作为消费者,购买汽车、购买电器,甚至一件衬衣,都要找名牌,看厂家,为什么比汽车、电器与衬衣更重要的,影响着生命质量与健康安危的食物,您就不做点选择呢?
经常听人说,现代人比猴都精——“猴精猴精的”!但就食物选择来说,要多傻有多傻。不认识不熟悉的食物,一般动物是不吃的(目前工厂化养殖厂中被“洗脑”的,自当别论),猴子当然就更不吃了。然而,比猴子精明千百倍的现代人,却毫无畏惧,面对不明来路的所谓“佳肴美味”而大快朵颐!这正常吗?
购买商品“找名牌,看厂家”,就是找靠谱的,对自己负责。工业产品是如此,比工业产品复杂的多、质量更难把控、更容易造假“下毒”的食物,更应如此。找到靠谱的食物,是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家人的负责。
举一个近期例子。哈尔滨儿童医院的@马医生,开设青春期门诊,发现多数早熟儿童都与摄入的食物有关。去年10月到北京开会,特意抽出时间调研,了解北京一些朋友是如何解决食物安全的。回东北后,组织早熟儿童家长,成立了“我们吃安全食品”微信团购群,群里不仅有家长,还有食品问题专家,健康食物生产者等。大家在群里讨论食品安全问题,传播相关知识,寻找安全食物。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找到靠谱的生产者,把这些生产者的产品送到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并在微信群里公布检测结果(北京还很少有团购群能做到),然后才购买。大家吃的明白,吃的放心。
这个例子给我们两点启示。
一是必须知道自己的食物是化学产品还是生态产品。
自从上世纪化学品(化学肥料、农药、添加剂、激素等)大规模应用于农业与食品加工业,食物就不再是原来意义上的食物,而是化学产品。这种工业方式生产的化学食物,与人类基因不符,充满极大的不确定性与风险。要对自己对家人的健康负责,就应食用生态食物,而避免工业食物。@马医生团购群的家长们,就是因此前缺乏相关食物知识,以致铸成大错。
大家要负起责来,尤其是儿童家长,一定要知道食物的来源和生产方式,以防患于未然!对此,有些人不以为然,因为他的孩子吃了不少工厂化养殖的肉蛋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自然是他的幸运。但是,就像吸烟者未必患肺癌,肺癌患者中吸烟者占比高一样,是个概率问题。如果他认为拿自己的孩子冒险是一件好玩的事,教育孩子“闭着眼吃吧,没关系”……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有必要做个澄清。目前有种貌似有理的流行说法,我国食品安全问题之所以非常严重,是因为小生产太多,如果实行规模化,提高技术水平,就可以大大降低风险。其实,规模与技术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采用什么模式,是化学模式还是生态模式?规模与技术都是受模式制约的。采取化学模式,无论规模大小,技术如何,都不安全。请问,小作坊的苏丹红鸭蛋与工厂化大养殖场的疯牛肉,哪个更危险?
这是食物生产特殊性所决定的。规模大了,一定要用化学手段。工厂化养殖的动物必须在饲料里加抗生素,规模化的粮食与蔬菜种植必须使用化学农药,产品充满安全隐患(建议观看视频《食品公司》https://mp.weixin.qq.com/s/O1tthM5Hpkd9mF0OhG-tPQ,读一读《百年谎言:食物和药品如何损害你的健康》,可以了解备受某些人推崇的美国规模化食物生产的真相)。而小规模或适度规模,还是有可能采用生态方式的。“小的是美好的”,此言不虚!
总之,在高风险且信用严重缺失的当今社会,我们每一位对自己及家人负责的消费者,都应高度关注食物安全。消费者不见得要成为专家,但一定要成为内行,一定要知道食物的来源与生产方式,以免被下了毒还帮人家点钱!
二是必须与生产者建立平等合作的良心良性循环关系。
在您了解了食物分为化学产品与生态产品,并且希望选择后者时,就会遇到两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首先是价格。
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食物价格始终是一个重要考虑因素。但是,比起上医院吃药、买保健品、买化妆品、买名牌服装等等,哪个更重要呢?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您如非要用在刀背上,我又无话说了!
再说了,目前普通食物价值与价格严重背离,农民种一年地,收入还不如进城打工一个月。您希望用白菜价吃海参,可能吗!
其次就是信任。
信任,已经成为目前食物安全的瓶颈。当今社会是一个充满着极不确定性的高风险社会,问题食物防不胜防。“养猪的不吃猪”、“种菜的不吃菜”(生产者不吃供给市场的,自己吃的不用化肥农药添加剂)条件下,如何保障食物安全,是件令人十分头痛的事情。
“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我们前年召开“重建城乡互信,保障食品安全”论坛时,改动了一个字:“民以食为天,食以信为先”。这个“信”字,既体现了生产者的“诚信”,又体现了消费者的“信任”,是实现生产者与消费者合作共赢的纽带,是生产与消费良性循环的桥梁。
但是,如何才能更好地实践这个“信”字,的确需要下一番功夫。
经过这几年调研与实践,我们发现,比起卖家信誓旦旦的保证和主管机构的强力惩处,熟人朋友圈要靠谱的多。@马医生的“我们吃安全食品”团购群,与更早的组建的@小毛驴市民农园和@北京有机农夫市集,都是熟人朋友圈,尽管具体有所不同:“我们吃安全食品”团购群以消费者为主导,@小毛驴市民农园以生产者为主导,@北京有机农夫市集以销售平台为主导。
这三种模式,都是建立在人格信任基础上的生态人脉平台。它由消费者、生产者、专家等组成,相关信息公开透明,形成相对稳定的产销良心良性循环。在这个平台中,合作大于竞争,大家共生共存,都是朋友,而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产品交易依靠朋友的信任支持,依靠口碑。消费者首先是认人,再认产品。在生态人脉平台中,重要的不是谁监督谁,而是一同解决问题,是共赢。如果有人作假,也很容易发现,并迅速在熟人圈内传播,以致被驱逐出局。这就是所谓的“小而美”,熟人朋友圈的优势。
这种生态人脉平台朋友圈,或称之为“社区支持农业(CSA)”,或称之为“参与式保障(PGS)”,我的朋友@赵猪倌,通俗直白地概括为“熟人经济加检测”。
“熟人经济加检测”即小型生态人脉平台,近年不断被复制,发展非常迅速,在极大程度上保证了参与者的食物安全。更可喜的是,各个小平台之间,成员良心互动、良性流动,已经形成更为广泛的生态人脉平台且在继续扩大。产品愈加丰富,质量不断提升,参与者的认识水平与识别能力越来越高。尽管产品因成本与价格较高,还未被多数人认可,但它却是中国生态运动的重要部分,具有强烈的启示与象征意义。(参见《燕赵都市报》2013年9月1日报道《新农夫运动》http://blog.sina.com.cn/s/blog_c42c79f60102wjew.html)
这里,有必要特别指出的是,规模化大生产的所谓高效率,只是按货币投入产出计算,对生态与健康等方面的破坏损害,并未计算在内。小规模生产可以就地良性循环,生态环保,有益国民健康,代表了生态文明的发展方向。目前生产流通成本较高,不是小生产的问题,而是城市化特别是大城市化造成的。现代文化鼓励高消费,可有限的资源与环境,已经难以支撑。这是现代文明的致命死穴。如何实现人与自然和谐,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参见《被绑架的“舌尖安全”》http://blog.sina.com.cn/s/blog_c42c79f60102vf43.html)
有点说得远了。回到我们的主题——消费者如何购得靠谱食品。这就是:在当前条件下,重建人格信任,建立起一个个由消费者、生产者、专家组成的信息公开透明的生态人脉平台,实现“草根特供”良心良性循环!
这种熟人朋友圈,生态人脉平台,并非十全十美,却是目前条件下最好的方式。世界上有十全十美的事物吗?如果没有,而您又需要安全放心的食物,那就加入吧!别犹豫!
2015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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