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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读一些关于世界历史、人类文明、现代社会的书,如汤因比、雅斯贝尔斯、斯宾格勒、韦伯、波兰尼、哈耶克等等。诸学者之间的观点、论据多有不同甚至冲突,却又都言之有理,可见要想理解人类社会发展之规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特别是在西方文化成为人类文明的主导或主流之际,作为一个中国人,想要看清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现象背后的线索更为困难。
西方文化发展出来的现代社会,按照哈耶克的说法,是一个自生自发的秩序,如果只是在西方或欧美世界内部发展,其影响自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由于大航海引发的世界历史,根据马克思的观点,是资本扩张的本性决定了全球化的必然性,而在自由主义看来,是因为追求自由是人类的普遍价值,这就使得整个人类都无法逃避现代的话题,不管你是喜欢还是厌恶。
其实站在中国的立场,根据中国历史的经验,西方的历史并不复杂,全球化的人类的历史则尚未开始。
借用三国演义的一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以此观之,现代社会景观呈现的只是史前史。欧洲尚未统一,西方也还不是一个整体,要想用现代文明统一世界,还有许多工作尚未开始。人类的存在,首先是一个自然的事件,到目前为止,人类尚未解决自然存在的基本问题,按照马克思的观点,生产能力还没有发展到这样的程度,以至于可以把人与自然的关系放到一边,专注于考虑人类自身的存在问题。因此,经济的世界还是处于不断强化的过程之中,政治、社会、文化、生态环境的问题都混杂在经济问题之中。而人类的文明,不管是农业文明、工业文明还是什么别的文明,都必然是一个整体,从逻辑上来说,在不同的文明阶段,这个系统的核心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工业文明诞生之前,应该不会有农业文明的说法。就如同资本主义诞生之前,也不会有封建主义的说法一样。
根据科技决定论的观点,未来的文明一定是科技主导或知识主导的文明。问题就在于,未来的科技或知识与目前的科技或知识还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就如同封建社会也有货币,但是到了资本主义时期,此货币已经不是彼货币一样。
一旦世界历史开始启动,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没有人能够阻止世界历史的发展。在两千多年漫长的传统社会中,没有人会预料到现代社会的出现,更无法预见现代社会是什么样的社会。因此,现代人提出历史终结、工业文明永续的看法是不足为奇的。现代催生出的民族-国家,必然也只是一个暂时的现象,虽然现代史就是一个个的民族-国家诞生并发展的历史。由此可以推论,现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真正的问题在于,你能看到多远的未来?你能看到的地方,就是你生存的可能性空间。谁看的越远,谁就能主导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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