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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自从我上大学以来,从未在国庆假期时回过家。今年,终于破了一次例,辗转千里,坐了火车换汽车,回到了阔别近一年的老家——河南省郸城县。
没有买到座票,只好搬了一把折叠椅坐在火车过道上,火车上就如同一个菜市场,卖水果的、卖盒饭的、卖玩具的、上厕所的、跑去抽烟的……真是热闹非凡,搞的我坐在过道中像个钉子户一样总是要不断被拔起。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四十,火车象蜗牛一样爬了整整一天,一到晚上就进了我们周口境内,看到一马平川的庄稼地,我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但是与往年不同的是,透过窗户,我看到外面到处燃烧着一堆堆的火焰,狼烟四起,将昏暗的夜色照的通红,其场面之壮观真可谓“烽火连三月”,我们仿佛走进了诸侯纷争群雄逐鹿的古战场。
下了火车坐上姑父来接我们的汽车,虽然走的是高速,但能见度也低的很,外面就像是除夕之夜一样,到处笼罩着乌黑乌黑的烟雾。打开车窗,还没等我张口说话,就已经被呛的睁不开眼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年不回家,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记得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奇怪了……
在家呆了不到三天,白天陪老爸老妈干点农活,晚上和亲戚朋友吃顿饭,虽然匆忙,却也充实。家里还有几亩地,老爸老妈一直舍不得放下,今年的国庆仿佛是最忙的季节,老爸都没有顾得上陪我多说几句话,一直奔波于庄稼地里。
地里种的都是玉米,今年收成很不好,可能是遭受了雨水的原因吧,老爸苦笑着形容地里的玉米“个个都像鸭蛋大小”。
或许是因为玉米杆倒了不少,也或许是家里不愿再投资花钱,老爸说什么也不想找联合收割机,非要自己掰、砍、剥、晒,时间花了不少,也累得浑身腰疼。刚好在家这几天我看到一则新闻,题为《老年人成种地主力军 请给青年农民一个种地理由》,文中说到“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流入城镇,在许多地方,老年人成了种地的主力军,老龄化逐渐成为农业发展的隐忧。年轻人都不愿种粮了,也不会种粮了,这不禁让人担忧,明天的粮食谁来种?”。看到老爸老妈这样辛辛苦苦的种地,虽年纪越来越大却仍舍不得放下耕地,我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后来,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老家那么多人在庄稼地里点火,为什么每到夜晚来临的时候总是狼烟滚滚。虽然当地政府一而再再而三的明令禁止点燃秸秆,但屡禁不止,这里面的缘由恐怕只有农民兄弟自己感触最深。联合收割机确实很省事,连收带割,流水化作业,然后秸秆还田,重新化作肥料,两全其美,然而这是需要花钱的,听说老家的联合收割机是一亩地65块钱,这个数目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甚至还不够请哥们吃顿午饭,但在老家那样的农村,叔叔阿姨们情愿弯着腰弓着背披星戴月地一镰刀一镰刀地砍下来,然后再一粒一粒地剥掉,再摊开晒干,折腾一圈,钱虽省下的不多,但心里踏实了。扔在地里的秸秆不能粉碎,又影响耕种小麦,一个绝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烧了它。白天政府不让点,到了晚上大家都点,政府找谁去啊?
想到这里,我只能说,百姓点火,罪不在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农民很省,农民很苦,农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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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4-9-1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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