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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
友人早问及湖边拒霜花可否开放。前日早起,便循着蝉啾声,去追寻那晨曦中照水芙蓉的楚楚芳姿。可当我走近那株熟悉的拒霜花时,却发现前几天率先绽放的两朵拒霜花已经凋谢,而满树花蕾依然羞涩地等待着。
我不禁有些失落,带着淡淡的感伤在曲苑信步起来。正当我随意寻找着湖边秋色之际,一只鹭(我不能确定,暂且称之为鹭)翩然而至,滑入我的镜头,仿佛依约前来,让我好生惊喜。更神奇的是,这只鹭竟然毫不犹豫地降落到我眼前的水面,尽情地展示起她那绰约风姿。她站在水面一排呈曲线的木桩上,先是昂起头,抖了抖身上的旅尘,然后凝视远方,似乎在遐思着什么。她那傲然脱俗、婷婷玉立的风姿,让周围所有景物,顷刻之间化为陪衬。环顾四周后,她闲适地信步起来。我换一个角度,只见她轻松地抬起自己的腿,用嘴啄着什么,不知是在顾影自怜,还是孤芳自赏。一会儿,她似乎找到了美食,轻快地走近一朵白莲、稍稍停顿后,又悠然而行。
波光荡漾的一湖秋水,静静地倒映着一穹青空与秋色,也倒映着鹭的芳姿。我想起了《诗经 秦风》中的《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鹭又何尝不像秋水伊人呢?她来自何方?欲往何处?翩然来到湖边,是来寻找玉洁超然的拒霜花,来怜惜那秋水中的楚楚风荷,还是来寻觅白露下的苍苍蒹葭呢?……
秋风萧骚,秋光潋滟,秋阳渐高。我得为生计奔忙去了,只好暂时收起镜头与思绪,挥别在水一方的伊人。……
2012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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