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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穷人,真是个麻烦。谁都不想贫穷,特别是现今,金钱就是信仰,所以,千万别成为穷人。
仔细想想,什么是穷人?为什么会贫穷呢?
做答案的时候,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两个人,实际上是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第一个是在西安去兰州的火车硬座车厢里见到的。大约是九二年吧,记得是一个西北典型的冬天。那时,我还在设计院的图板上挣着工分。处里安排几个人去兰州的同行那里交流,老同志带着我们几个新手出差。当年没有高铁、或者空调火车,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大家都这么挤着、熬着。看着车窗外的冰天雪地,闻着周围各种的奇怪或者熟悉味道,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只是很无聊,盼着快点到目的地、早点离开。
如今,整个出差的目的、过程我都不记得了,谁会把心思花在这类应付的记忆呢!只是,有时我会莫名其妙的记得出现在某个过程中的某个人,即使当时也只是因为感兴趣,多看了几眼。这就是人类的潜意识吧。
在我的座位对面,是一对年轻夫妻,记得和当时我的年纪相当,或者还小几岁。黝黑泛红的粗糙面孔和黑灰色的棉服装扮,他们应该是从打工的城市回到甘肃的家乡。当年,在陇海线上涌动的人流,将大量的农村劳动力带到了西安,就像后来京广线把我带到南海边一样。车厢里好多这样在寒冬回到自己家乡的旅客,所以这对夫妻并没特别让人留意。我现在还记得,是因为他们实际上是三个人,另外一个被妈妈裹在不知道原本颜色的小被子里,紧紧的抱在胸前。
这个小婴儿被紧紧的抱着,一路上基本都没有离开过妈妈的怀抱。有时会啼哭几声,很细小的,旁边的人不注意根本听不到,所以也没怎么打扰到别人。我就坐在他们对面,发现这个婴儿很小,还是那种红红的面色,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不大会看人,应该还很小,就问对面婴儿的父亲:“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的?”,“才几天”,拿着奶瓶、在打盹的男人回答道。于是,我无语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这种长途的旅行颠簸和恶劣的环境,对一个才几天的小婴儿意味着什么?他的父母难道不爱这个和自己血肉相连的生命吗?这个妈妈一路上抱着襁褓,偶尔去厕所,才起身离开一小会儿,由丈夫代劳。而这个妈妈才生孩子了几天时间,本身就很虚弱。多么艰难的真情!但是,对这个刚来到人世间的生命而言,他们是多么的不称职呀!
为什么会有这样,根源就是贫穷,是金钱上的贫穷。
其实,那时我也是个穷人。刚到单位没几年,月工资就一百二十五元人民币,加上有点工分工资(现在叫绩效工资)和出差补助,一般不会超过二十张拾元纸币。根本来说,和其他民工一样,都是为了维持个温饱水平。所以,也谈不上看不起穷人,本身自己就没脱贫。但是我不能接受这种穷人的安排。我知道,如果当时没条件,我就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贫穷会一直伴随着我的一生,甚至下面几代人。短时间的艰难没什么,未来总会改变,我有信心。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人的格局吧!
大约七八年后,我在从深圳出发的飞机上遇到了第二个婴儿,当时也是出差外地,不记得是去哪里。我的座位前面一排有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婴儿,这个孩子应该比第一个大一些。从飞机起飞到降落,他的啼哭声一直都没有完全停歇下来,间中会停顿一会儿,估计是在吃奶或者哭累了。整个机舱里都能听到,周围的旅客都不耐烦,但是也没办法。从那次经历后,每次坐飞机出行时,如果看到同行的旅客中有人抱着襁褓,我心里就嘀咕:别一直哭个不停呀。
飞机到达后,大家依次离开,前面的这对夫妻抱着孩子走在我旁边,我才留心的看了看他们。这对夫妻外表装扮和其他乘客没有什么不同,妈妈抱着襁褓,爸爸背着、提着好几个袋子,看的出来,是带孩子回家乡。
离开机舱后,婴儿就不哭了,是哭累睡着了吧,也可能是飞机的噪音和气压的影响没有了,不难受了。他们随着人流向前走,消失在到达厅出口的人群中。
我没有见过这个婴儿的模样,只是从奶声奶气的哭声知道他还很小,知道他出生在中国最大的特区,出生在一个漂泊的家庭里,知道以后他会疑惑自己的家乡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小就要被带上飞机,承受不能忍受的痛苦或者身体的伤害?他们买得起飞机票,不是金钱意义上的穷人,但是,他们没有对孩子的呵护,对生命的关爱。因为各种的理由,他们认为需要这样的出行。
根本的原因,就是贫穷,是情感上的贫穷。
我遇到这两件事,可以有助于贫穷的定义。
摆脱金钱上的贫穷,不要为了衣食温饱而劳碌、无暇顾及更高层次的需求。
充实我们的精神世界,追求内心的满足,不被势利、熙攘所左右,这是我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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