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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曹东义:著名记者采访就是不一样,写得让我脸发烫!

已有 2019 次阅读 2021-4-16 20:41 |个人分类:思考中医|系统分类:人物纪事|文章来源:转载

微信叫一二三的记者朋友,前几天拉着一个拉杆箱,从外地赶到石家庄,到了我的诊室,对我采访。

期间不时有患者来看病,一边聊天,一边谈有关话题。没想到,他很快就写出来一篇文章,让我很吃惊。

我觉得,人和人的接触,有的时候不需要很长时间,就能在一闪念之间看到内心,而有些时候相处几十年,也未必了解某个人。

因此就有了这样的体会:著名记者采访就是不一样,写得让我脸发烫!

仔细想想,一路走来,得到了很多贵人相助,才能有所进步,成为今天的我。

我的感悟是《有幸成为不幸的中医》!

这是个人的宿命,也是历史的使命。

大众期待中医复兴,师父邓铁涛大师,朱良春大师交给我的任务,是不能松懈的奋斗方向。

传承中医,带教徒弟,薪火不息,不敢放任。

人过花甲,身心疲惫,日暮途远,盼望来者。

记者“一二三”朋友很厉害,一笔直指内心,二点道出关键,三思有所新意。这个一二三的网名,的确很不一般。

下面把他写的文章,分享给大家,正所谓“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为了古人,也为了来人,我们必须传承中医,发展中医。

写书是快手出版40本,看病是高手多则上百人。遇疑难病还会找名医帮你会诊

采访了很多大小人物,第一次采访到中医界一位著述颇丰,看病无数的人物。

他看病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写书写文章,今年64岁的他,从医40多年来,写了40多本书,发表了600多篇文章,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高产中医学作家。至今,他家里还保存两麻袋医案,一直说抽时间和学生一起整理一下,可是一直没有时间。

著书都为稻粱谋。他不是,传承中医自接触中医那一天便深深地锲刻在他的骨子里,进入中医殿堂之后,他又成了号令中医的旗手,为中医药发展的鼓与呼,竭尽全力。

对这样一位中医学者,一时间,大有“平生不识曹东义,访尽名医亦枉然”的感觉。

4月8日上午,笔者来到河北省中医药科学院。靠近大门的一栋楼一层大厅有三个国医大师的门诊,都是哪位国医大师没有仔细看,因为我不是来采访国医大师,我要采访的人是曹东义,他曾经是一位院长,又是著名的中医学家。

本人作采访时,一般很少录音,偶尔记录也只是数据之类,因为整理录音太麻烦了,耳朵又不中用。不过,对法制新闻的采访,那是既要录又要记的,哪怕一个咳嗽都有录下来。

我喜欢被采访对象漫无边际的“乱讲”,不喜欢一本正经的报告式刻板。因为在“乱讲”中你会时不时碰到为我所用的材料。

可是,曹东义太有学问了,记忆超群,随便一个话题,都能有头有尾地予以详细解答。像章回小说一样,承上启下,前后连贯。

采访他,倒没啥问题,可是怎么写,写什么,你的文字功夫能将人家看病的功夫表达得淋漓尽致吗?简直就是一个大考。

他曾经是院长,院长见得多了,也没啥,有啥的是,他是中医流派中非常煊赫的章朱学派的传人,一块铜匾庄重的挂在墙上,像两位老师站在讲台上俯瞰着他——看他这辈子能不能弄出点名堂。

章,何许人也?章太炎也。朱,何方神圣?朱良春也。此二人,论名声如雷贯耳;论造诣,登峰造极。

章太炎是近代国学大师,也精通医学,著有《霍乱论》《章太炎医论》(原名《猝病新论》)。曾有人问章太炎:“先生的学问是经学第一,还是史学第一。”他答道:“实不相瞒,我是医学第一。”章太炎也说过:“我的学问不是经学第一,也不是史学第一,而是医学第一。”

朱良春是南通大医,当代国医大师,学验俱丰,桃李满天下。他是章太炎的嫡传弟子。

拜师要拜名师。2005年曹东义有幸拜朱良春先生为师,一直到2015年朱老去世。整整十年,使他的医术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十年,虽然弹指一挥间,但是拜师的收获,却有会当凌绝顶的感觉。

自拜师那天起,朱老的“儿女性情,英雄肝胆,菩萨心肠,神仙手眼”便成了曹东义的座右铭。他暗下决心,要不辱师命,全心全意,为中医药的发扬光大,尽心尽力。

2019年河北省中医研究院将“章朱学派传承研究室工作站”的铜匾交给了曹东义,天已降大任,他不敢有半点懈怠,不待扬鞭自奋蹄。

这些年来,他培养的徒弟有80多人,其中有的成了地方名医。他的二徒弟姬领会,在山东淄博创出了名气,已成为山东省名医。

韩愈曰:“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曹东义自谦自己是无用的唐僧,夸他的徒弟个个“赛过孙悟空。”令他骄傲的是,很多徒弟水平甚至比他还强。

一定会有人问,他有今天的水平,一定会有非凡的经历。

每一个成功人士的背后,都有从奴隶到将军的奋斗史。翻开曹老师的履历,你会发现,曾经的他原来也是很平凡。和所有有上进心的人一样,也是经历了发芽开花结果的全过程。

他天生可能就是一个当医生的人才,他的村子名字就叫仲景村。父亲毕业于河北省医学院,上中学时,他就跟父亲学过针灸。1975年,曹东义当上了那个时代中西医相结合的赤脚医生,父亲成了他的第一位“师傅”。

1977年恢复高考,曹东义考上了河北医学院中医系。1982年分配到河北衡水地区中医院。院里的3个老中医对他在中医方面的发展起到了启蒙作用,为他后来的进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84年,曹东义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中医学最高学府——中国中医研究院,攻读研究生,他的专业是临床文献研究。这个专业为他以后的著述奠定了良好的文化基础。

他媳妇是西医大夫,两个人中西结合开起了诊所。为了拓展自己的视野,发挥治病救人的本领。他拜见了邓铁涛大师,邓老对中医药的领悟以及高超的医术,深深地震撼了他。他暗暗下决心,要把自己打磨成一名真正的中医人。

进入河北省中医药科学院之后,找他看病的人经常排满长队。他的门诊就是全科门诊,什么病都看,什么病都治。

他岳父家在衡水深州市农村,每次和爱人回家探亲,家里就变成了临时“诊所”,乡亲们有的是有病,有的是想看看有没有病,三三两两进进出出,有时候也会聚一屋子人。乡下的好中医越来越少,大家觉得省城的大医生回来了,机会很难得,一定要找他看看病。

有一个80多岁的老人,腿肿很厉害,心衰很严重,不能平卧,尿少,进食减少,他家里还有一个老伴也有病。曹东义用真武汤与五苓散加减,一副药就肿消大半,很快就可以平卧睡觉了。

乡亲们很多知道他的地址,经常坐长途车,或者租借专车来看病。有一天从衡水市来了一个病人,进门之后不说看病,第一句话是“你们这里的房子好租吗?”他听了一愣,来看病,为什么问租房子的事情?她解释说,自己的病很重,在当地看了很多名医,都没治好。

因此,打算在附近租房子住下来,慢慢看。曹东义经过四诊合参,认为她虽然年近60岁,过了更年期,但是,失调的状况没有得到纠正,前边的治疗作用不大,而且越治越复杂。通过扎针、开中药,很快就让她树立了信心,缓解了病情,回去之后,过一段时间就来调一次处方,最终痊愈。

好多地方,因为出了个大官津津乐道,曹东义的老乡感到自豪的是:“俺们村出了个大医生。”

同行是冤家,文人会相轻。一般来说,有了身份或者觉得自己有两下子的人,内人的傲慢是无法彻底掩盖的,不服或者不屑或写在脸上。曹东义作为专家,一点架子都没有。在治病过程中,经常与同事切磋。遇到疑难杂病,经常会同其他专家共同会诊治疗。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治病救人更重要的。

有一位40多岁的特教学校老师,当时就诊的时候是从医院里抬着进诊室的。她患有皮肤病,经过别人介绍用土方治疗,出现肝肾损伤,住院2个月,病情逐渐加重,两次报“病危”。她被人抬到门诊的时候,全身浮肿,不能进食。时时恶心,乏力,口干苦,大便正常,小便黄……经与孟元勋老中医商量之后,用健脾利湿,疏肝解毒方药,治疗两个月,病情逐渐好转。治疗到三个月的时候,患者出现了牛皮癣,体内瘀毒外出,在兼顾正气的基础之上,加用解毒凉血之品,逐渐见效。入冬之后,发热头疼,用三仁汤加减清解郁热,而缓解病情。此后逐渐改为清热凉血、化瘀消斑为主的治疗方法,病人逐渐康复。

临床诊病,曹东义喜欢经方,仲景村人嘛,又常结合时方,经时合用,取长补短。

在用药方面,他对“火神派”大用附子的做法有自己的看法,“我少量用,少则3克多则10克、15克,照样有很好的效果。”他认为,附子属于大热药,有偏性,和干姜搭配有“附子无姜不热”的美称。能否充分发挥其药效,关键在于辩证是否准确,只要掌握了“寒者热之”,就会有效,且不在量多少。另一方面,用量少也能回避用药失当带来的麻烦。

说到用附子,想起了河南的王彦权大夫,他也是善用回阳药的高手,在他的方剂中,经常出现的方子如麻黄附子细辛汤、四逆汤等,附子的用量并不多,也就十来八克,却屡屡起大病。

有个流行的说法是,能否用好附子是检验一位中医大夫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准。附子的毒性在中医来看就是它的偏性,正是因为它的“大热”偏性而被现在的“科学”视为毒性,而对它畏如蛇蝎,致使一些中医大夫顾虑重重,畏首畏尾。

附子是救命药,是心脏病的救心药。回阳救逆非它莫属,用好了可使许多大病峰回路转,起死回生。

很多中医大夫说,用经方最好不要随意加减,要加减也就一两味即可,否则,破坏了原方的架构,就不是经方了,疗效会大打折扣。

对此,曹东义用这次剿灭新冠病毒的特效方“清肺排毒汤”作了说明。清肺排毒汤出自北京民间中医高手葛又文,他拟出的这个方子集五六个经方于一体,这些方子有的取一两味,有的用三四味,最后形成一个合方,合方治大病,对治新冠病毒的用药方法是用“大水漫灌”的方法打歼灭战,不留任何死角,最后做到了将病毒彻底干净全部消灭之。

这个方子既能治又能防,能使轻症不变重症,感染后不发病。葛又文在接受央视采访中说:“我们不光要看到已经确诊的病人,还要看到有可能会被感染的人群,这样才能真正地切断疫情的发展。”之前,是不允许给未感染者喝的,去年石家庄疫情由于完全由中医主导,所以没有感染的人也让他们服用了清肺排毒汤,来改善身体的内环境。疫情很快被扑灭。

西药利益集团说中药没有预防功能,治未病的理念是瞎扯。葛又文给出了一个基本理念:“没有感染的人喝中药,可以改善身体的内环境。从而增强免疫力,抵御疾病。”这一理念,彻底戳穿了之前某些人所说的清肺排毒汤对预防无效的谬论。

通过这个著名方剂可以看出,经方是完全可以加减的,关键中的关键就是你是否会加减,加减之后是否提高了疗效。

同时,因为“清肺排毒汤”的横空而出,也再一次彰显传统中医药的威力,它历千年而不朽,依然生机勃勃。想想看,震惊世界的新冠病毒都能被一个十几味的中药方给剿灭,还有什么大病、重病以及医院无能为力的疾病不能治疗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证明。中医是不仅科学,而且是哲学。

世界上还有比这好的医学吗?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救命医学,没有任何理由不发扬光大。

看病之余,曹东义经常阅读文献潜心学习。作为一名铁杆中医,他对中医药的发展,不遗余力,得到了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

对于铁杆中医,他用邓铁涛老师的一段话作了注解:铁杆中医就是立足于中华文化深厚的基础之上,既善于继承又勇于创新的人才。他们是有深厚的中医理论,熟练掌握辨证论治,能运用中医各种治疗方法为病人解除疾苦的医生;他们是有科学的头脑,有广博的知识,能与21世纪最新的科学技术相结合以创新发展中医药学的优秀人才,乃铁杆中医也。

邓铁涛先生对他寄予了厚望,在信件中鼓励曹东义:“我希望你以批臭‘告别中医’者的精神,执笔战斗。我的学生中你最为合适。”

邓铁涛先生说,中医学是世界上唯一延续几千年而没有中断的学术体系,是中华民族独有的学术体系。

曹东义强调,中医是主流医学,不是从属医学。我们需要大力发展中医,需要发展100万铁杆中医。

这是一位中医工作者发自内心的呼唤。

师徒传递承载的是文明火种的延续,著书立说是传播中医药文化的重要方法。

在发展在中医药的道路上,曹东义既是一个传道者,又是一个播火者。

曹东义医案:老太太看到其他人死亡,心生恐惧,吃上药丸后,心脏安稳了

河北隆尧县牛桥乡林家庄的刘X金老太太,50多岁的时候,心脏病经常发作,村里有几个类似的病人突然死亡,她很害怕,来到诊所请我看病。此前,他们村里有个修自行车、在亚太大酒店门前卖夜餐的林先生,吃我开的中药,心脏病很快缓解,她也来就诊。都是心慌胸闷,憋气不能平卧。我给他们用张仲景《金匮要略》瓜蒌薤白半夏汤与生脉散、血府逐瘀汤加减,使他们很快缓解了病情。但是,由于心衰经常发作,从老家来这里看病不方便,就请我给她配药丸吃。

做中药大蜜丸,我在公社医院的时候就学会了。当时,刘群锁老先生教会我如何把蜂蜜熬开,如何掌握火候,搅拌合适,抟成大蜜丸,用蜡纸保护好,装起来备用。开诊所之后,我请妹夫在衡水老家找到生产蜡纸的工厂,买了一大纸箱蜡纸,用了十多年还没用完。刘淑金连续吃了十几年的中药丸。她丈夫说:“村子里和她一样的病人,抬出去了几个了,她一直很好。”我让她停药,她不愿意停,所以一直吃了十多年。当时,药丸里有附子,人参等,我怕有肝肾损害,但是经过多年连续服用,看到很安全。她丈夫突然去世之后,她儿子林占敏继续为她买药丸。后来他儿子也是心脏病,也吃过很长时间的中药丸。

病人肝腹水,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他和李教授给治好了

河北栾城县有位60岁左右的妇女叫王X,当时患肝腹水、发烧、呕吐、满身皮疹,医院里下了病危通知书,他丈夫在石家庄上班,不甘心她就这样死去。因此,来门诊就诊,我和李浩教授接诊,用柴胡汤加减,逐渐调理,患者慢慢退烧,停止了呕吐,满身的皮疹逐渐消退,过了几个月再来的时候,王栾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满面红光,身体矫健,有说有笑了。

汤药加针灸治好全结肠炎

兵器部北方设计院副书记王X法,由于长期野外作业患有“全结肠炎”,和平医院消化科劝他做全结肠切除,他不想做。1996年4月4日前来就诊,李浩教授经过四诊,开处方:葛根30g 黄连6g 广木香12g 地榆30g 秦皮15g 仙鹤草30g 诃子20g 佛手12g 白蔲仁12g 陈皮6g 云苓12g败酱草15g 法半夏6g 焦三仙各10g 青蒿12g 内金9g 菖蒲30g 银花15g苏叶6g 六剂。

服药后,病情有所缓解,我在此基础上,有所加减,同时加用针灸。他很怕针刺,每次扎针都是一身汗,但是,为了治好疾病,他坚持针刺,加中药调理,经过一段时间治疗逐渐好转,大约半年而缓解。

同样的病人还有一些,有一个在黄壁庄水库工作的妇女,当时50岁左右,经常腹泻腹胀,反复低热,人很消瘦,不能吃,经常不能排气,很难受,体质很差。经过坚持吃中药,间断针刺治疗,患者逐渐恢复健康。

与孟庆生老中医合力救治肌无力

苏建宾,男,28岁,肌无力患者。

初诊:1995年9月4日。阑尾术后半月余,全身倦怠乏力,腿软,手指不能伸展,腿不能行走,他当时刚结婚不久,他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大件一公司的货车司机,但是,自己不能来就诊,让母亲和妻子带他来。他当时不能自己扣扣子,需要家人帮助才能解决。他口干欲饮,舌体胖嫩,边有齿痕,苔薄白,脉细数无力,二便调,食可。

我和孟庆生老中医协商之后,开了处方:黄芪40g,人参10g,当归15g,白芍15g,熟地20g,首乌20g,肉苁蓉20g,白术10g,茯苓10g,麦冬15g,天冬15g,陈皮10g,升麻10g,火麻仁10g,枳壳10g,广木香10g 甘草6g,七剂。

在服中药的同时,加用针刺治疗,患者逐渐恢复肌力,可以对掌了,能够自己吃饭,自己来就诊了。

1995年11月2日第八诊的记载是:药后对掌明显好转,体力增加,舌淡有齿痕苔薄白,脉沉,便干。原来的处方黄芪当归加量。

今天再看这个病例的时候,整个诊疗过程的诊治思路,与恩师邓铁涛先生用补中益气汤为主可谓是不谋而合,也足以说明《黄帝内经》治萎独取阳明的观点非常正确。当然,治疗过程之中,吸收李东垣升阳散火,以及应用朱良春先生倡导的虫类药,也起到了积极作用。

一声“救救我”,患者得救了

有个姓冯的年轻患者,20多岁的时候患肝病,请我用中药治疗,他的亲友之中有两个西医,经多方治疗不见好转。我治疗之后,病情逐渐控制,转移酶等肝功指标基本稳定,但是,有一次到医院做体检发现有脾大和肝硬化的情况,就到省三院肝胆科做脾栓手术,很快出现病危的情况。他的老父亲请我去医院会诊,一进入病房看到他脸色萎黄,人很瘦,发烧,不能进食。他很恐惧地对我说:“曹大夫,救救我!”

看到一个年轻人如此痛苦和绝望,我很为难,也很担心。就回去给他开了补中益气和生脉饮加减的方子,希望“留人治病”,家属把煎好的中药悄悄带进病房,私下吃药,后来这个患者逐渐退烧,恢复体力出院了。

一次次帮肺心病、慢性阻塞性肺病患者渡过难关

后楼的邻居赵X兰70岁左右,是一个肺心病、慢性阻塞性肺病,十来年间经常脸肿胀青紫,像个气球那样,上气不接下气,慢慢来到诊所,坐下不能说话,喘息一会儿,才开口说自己的病情。她住院的时候,经常是进出ICU,化验结果把医生吓一跳,以为她的血氧浓度太低,二氧化碳水平太高,说这样过不了几天就病故了。但是,她一次又一次挺过来,经常用中药帮助她渡过难关,当然,她家人的理解与帮助,也是很重要的。

她们家经常是两个老人,一个人一个氧气瓶,有几个人昼夜值班,为他们服务,家庭就像ICU病房,进出的人都戴一次性口罩,换带脚套的拖鞋进屋。

他们两个老人互相鼓励,每个人一间屋子,都喝中药,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年。

与他们情况不一样的有一个病人叫王X爱,是一个慢性肺病、严重肺纤维化患者,住在三楼上,昼夜不能离开氧气,断一小会儿就有窒息的危险。因此,她们家的楼下小房里,经常放着两个大氧气瓶,把吸氧的管子从小房直接拉到居室里。

王X爱的爱人很负责人,经常去换氧气,也时常请我到他家给其诊脉、开药,帮助缓解病情,提高生活质量。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很多年。生命的顽强,是不容易判断的。

一个坚强的偏瘫患者

王X德,男,1994年6月2日初诊时52岁。

他左侧偏瘫(血栓)8个月,现症麻木、沉重,左半身汗出,身凉,纳可,便自调,舌紫暗,苔厚稍黄,脉沉滑,有痰。

处方:黄芪30g,当归12g,川芎10g,桃仁10g,红花10g,地龙10g,木瓜10g,怀牛膝20g,茯苓15g,泽泻10g,桑枝10g,丝瓜络10g,竹茹10g,天麻10g(先下),半夏15g,七剂。

1994年7月9日五诊:脑血栓后遗症,药后症无明显变化,舌淡红苔薄白,脉弦滑。拟化瘀通络之法。

处方:炙麻黄6g,菖蒲10g,远志10g,熟地30g,黄芪40g,葛根20g,地龙15g,川芎12g,赤芍15g,白芍15g,丹参20g,土鳖虫10g,桑枝12g,川牛膝15g,天麻10g,僵蚕10g,白芥子8g,胆南星8g,蜈蚣段8g。四剂。

王X德先生这位患者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且由于为他诊治而结下深厚的友谊,他的子女、儿媳、孙子有病都来诊治。

回看这些诊治过程,有很多值得总结的地方。患者身高1.8米左右,平素健康有力,是单位的骨干职工,多年分居家属在农村,因此生活难有规律。51岁的时候突然发病,立即送医院急救,虽然竭尽全力,仍然留下难以消失的后遗症,左半身活动困难。单位将其家属接来照顾他的生活,70多岁的老父亲前来探视,他接受不了自己生活如此突然的变故,经常泪流满面,求治的心情自不待言。

一开始用补阳还五汤加减,后来用小续命汤与活血化瘀相结合,并且根据不同医生的经验和辨证情况,加用滋补肝肾,填精益髓,兼清郁热,虽然有一定效果,体力逐渐恢复,但是废用的肢体一直得不到恢复,面部的麻木感觉也时轻时重,至今20多年之后,患者已近80岁,还是半身不遂。

然而,这个患者经过药物治疗,心理疏导,逐渐接受了“康复”目的,有的时候不是为了完全治愈,带病和生存,重新回归社会和家庭,也是康复的重要目的。患者逐渐接受了这些理念,开始走出去,不再躲避同事和工友,拖着不太灵活的身躯,满身大汗,行走在省城的便道上,逐渐开始锻炼,渐行渐远,有的时候达到10公里左右,他的布鞋几天就换一双,坚持不拄拐,脚一拉一拉地顽强行走,很远就可以听到他行动的声音。后来,他购买了小三轮车,经常骑着这个小三轮车到处活动。

由于坚持不懈的康复锻炼,以及后来坚持服用胶囊,补肝肾,强筋骨,他至今仍然顽强而快乐地活着,而同期患病的有些病友,有的早已离开人间,有的不出屋,不下楼,已经多年了。

他还是一位妇产科大夫

有一天早晨八点,一位50岁的人,在我诊所门口等着我。我开门的时候,他说:“曹大夫,快去我们家看看吧。”我说:“谁病了?”他说:“儿媳妇要生孩子了。”我说:“赶快去医院啊。”他说:“来不及了,婆婆说孩子的头出来了。”我赶紧带上手术包,到了产妇家,给她娩出胎盘,检查没有残留胎盘小叶,就消毒断了脐带。后来这个我在她家接生的孩子,一直很健壮。

经验要发扬,教训不能忘

有一次,看一个老人,是肺心病、老慢支,冬天感冒了,有些喘。就按照《伤寒论》所说“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佳”的古训,没有仔细辨证,开了桂枝汤加厚朴、杏仁等,病人吃了药,说难受的不得了,胸膛里边就像火烧一样难受。这时我才想起来,张仲景还有这样的嘱咐“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乃亡。”再后来遇到这样的哮喘、老慢支的病人,我就小心了,不敢贸然随手而来用成方了。

有一个病人,我给她开了麻黄入方剂煎服的汤药,没有用炙麻黄而是用的生麻黄,也没有“先煎去上沫”,结果病人喝了之后心烦、失眠很严重,这也提醒我今后应该尊古用药,注意辨证。

还有一个病人,本来是一个哮喘的老病人,每次犯病都是输点液,吸吸氧就缓解了。但是,这个人输液之后病情没有缓解,吸的氧气在早晨也吸完了。后来虽然打120急救电话,但是,抢救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救过来。每当想起这些事,心里边就有不安的感觉。

“三折肱为良医”,“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古人这些论述,都是经验教训教出来的。医学不是很容易谈的,扁鹊说:“医之病,病道少;人之病,病疾多。”而且还有“六不治”的说法,高明的医生也有难以有作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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