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黎萍
第二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求学篇(上)
2018-12-30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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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改革开放40周年

197891日,我高高兴兴地背上小书包走进小学一年级的教室。同时,姐姐也从外婆家边上的小学转回到我的小学校,上三年级。妈妈给我和姐姐缝制了同款小书包,用得是一款黄棕黑三色格子布,现在想想,花纹有点像芭宝莉的经典花纹。当时,最流行的书包是绿色的军用挎包,简称军挎,高年级男生背着军挎,拽拽的样子。

我上的小学叫“石油部一公司子弟一校”,位于洛阳郊区关林,生源绝大多数是石油部一公司的子弟,分住在两个家属院里,也有少部分学生是学校一墙之隔的洛阳八中的子弟。小学部的老师有一些应该是家属工,教学水平一般,但对学生很关爱,跟学生们的父母也都很熟悉,有什么好事坏事,都能第一时间反馈给家长。后来看倪萍演的《美丽的大脚》里面的“千里召召”那个桥段,我会心一笑。好在,那会也不讲究教学质量,也没有课外补习班,每家都有好几个孩子,父母的工作和生活压力也大,没有太多精力来管孩子学习,学生的成绩好坏主要取决于自己。我的成绩那时永远是全班第一之类,绝不让父母操心我的学习。

记得那时,我每天就是白天上上课,下午放学后,几个同学聚集在某个同学家一起写作业,然后一起跳皮筋,打沙包。有时,不跟同学一起写作业,就自己在家写作业,写完作业后,就窝在家里看课外书。妈妈总嫌我在家窝着看书,对眼睛和身体不好,总是催我下楼找同学们一起玩玩。

上小学后,我悲哀地发现,我有两门课天生短板,一门是音乐,一门是体育,是我一生的梦魇。音乐上,我听不出音高,几乎没有一首歌能唱准。体育上,跑不快,跳不远。我的音乐和体育课的成绩几乎总是在及格与不及格的边缘挣扎,每次都是一遍遍地找音乐老师和体育老师去补考,从小学找到大学毕业,以诚意感动老师,给我一个及格。长大后,看到音乐好的人和体育好的人,我是由衷地羡慕。我上小学四年级时,妹妹进入我同校的一年级。妹妹刚入学没两周,音乐老师,一个姓匡的小老太太,极优雅,极严厉,就欣喜地发现段三能唱歌,就果断地让段三当她们班的领歌委员,每天早上上课前领着全班唱歌。匡老师当时还对我说:“为什么妹妹那么小,就会唱歌,你怎么不会呢?”这倒是真话,段三在幼儿园时,五岁就参加全单位的文艺演出,穿着小白裙子代表幼儿园小朋友独唱过一首歌,工会干部当时还给她拍了两张照片,一直保存在家里。

石油系统的子弟学校,因为地处郊区,系统封闭,城里的好老师都不愿意去,导致师资一般,但是在硬件设施上,却绝对的超前。我上到小学三年时,学校里的黑板就全部换成了墨绿色的毛玻璃黑板,写上粉笔字后,字体均匀,不会像木黑板一样出现镜面反射,坐在最边上的同学也能看清黑板上的字体。桌子换成了上翻盖的单人课桌,带有锁鼻,可以带把小锁把自己的东西锁起来。椅子从方凳子换成了木制的靠背椅,一天课下来,不累。

我上四年级时,姐姐上六年级,当时小学是五年制,实际上是初一。开学没几天,爸爸妈妈告诉我们,姐姐转学到城里了,不再跟我们一个学校。我很不理解,就问爸妈为什么要让姐姐到城里上学,每天一大早就得起床去赶班车,晚上很晚才能到家,多辛苦。爸妈说城里的那个学校是重点中学,教学质量好,同学学习成绩好,姐姐到那里,才能学得更好。我当时心里一琢磨,我到初中时,可能也得走此路了。

果然,轻松的小学生活很快结束。一上初中,我就被爸妈给转到城里的39中,又跟姐姐同校,姐姐上初三,我上初一。39中在洛阳西工区,离市政府一里地,全市各路学习好的孩子们都集中在这个学校。从那时,我开始见识学霸,幼小的心灵开始被碾压,在各种碾与被碾中艰难地成长。

从郊区关林到39中,大约8公里。当时,同一单位里有十几个子弟到城里上初中,所以派有班车早晚到城里接送这些孩子们。那时的条件简陋,班车由一辆解放牌卡车改造成的,车厢上加了一个绿色的铁皮棚子,焊上了两排长条板凳,被我初中男同学们称为囚车。那时,脸皮薄,有时我从班车上下来时,会被同学看到,就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上初中后,除每天要早起坐班车外,更不适应地是老师突然变得很严格,不像我小学时的老师那么和蔼可亲了。我初一时的班主任叫程振锁,是特级数学教师,除了对数学要求严格之外,还对英语要求极严,每天早读课,他都挨个检查同学们的英语课文背诵。他检查的要求只有一条,就是要熟练,每篇课文要一气背出来,中间不能有任何磕磕绊绊。为此,我每天早上在班车上,都要把头一天背好的英语课文在心里默背几遍,到校后,就可以在程老师面前一遍通过。这让我养成了背英语课文的习惯,所有学过的英语课文都能背诵下来,巅峰时刻是研一时,新概念第四册全部90篇文章都能背诵下来。为了让我们学好英语,当时爸爸花四百元买了一个双卡录音机,个头很大,放在家里书桌上,每天回家后,可以听一些英语课文的磁带,这笔钱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不亚于现在买一辆汽车。

但是好景不长,只过了一个学期,程老师调到33中学当校长了,我们班成了没人管的班级,学风日渐散漫,由好几个老师带过临时班主任。到初二时,学校分了重点班,我们班的一小半同学到了郑聪稳老师带的重点班。郑老师既严厉又慈祥。到了初三,由于面临中考,下午放学后,老师们都会额外给我们补一些课,导致我经常无法赶上班车回家。若是坐公交车,没有直达车,中间要换车,车次也少,大约花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家。为此,郑老师专门在学校给我找了个宿舍,让我跟一个老师的女儿住在一起,遇到补课时,晚上可以住校,不用在路上浪费时间,留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后来中考时,我们那一级,果然创造了39中的好成绩,当时,有70多人进入洛阳市的唯一一所河南省重点中学-洛一高,成为洛一高的第一大生源学校。

198691日,我进入洛一高上高中。洛一高是我爸、我妈、我姨、我、我妹、我妹夫的共同高中母校,离我小时生活过的外婆家很近,走路约15分钟路程。在此期间的求学感受且听下周分解。

(第二篇结束)

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学龄前篇(上)

 

第二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求学篇(上)

 

第三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求学篇(中)

 

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求学篇(

 

第五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居住篇 

 

第六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交通篇 

 

第七篇:一个女科技工作者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文章之一-传播与信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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