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民
浅议年青学生和科技人员的成长 精选
2020-11-20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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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做政治思想或人力资源工作的,不过多年来耳闻目染,平时接触研究生和年青科研人员比较多,加上我在这个学期(属于特殊时期)大约40% 的上班时间交给了学生(讨论、上课和谈话),对于年青人的困顿、跌倒、再爬起来的实例知道很多。因此,我时不时地说一说,给我自己课题组内已经出师或者在读的研究生们励志。

 

前几天在外地参加了一个小型会议,我偶尔提起了年青人成长的话题。年青人成长不易,特别是在20-45岁之间会遇到许多问题。人生过了50岁已经基本定型,因而变得相对平稳。从20岁到45岁这个年龄阶段是人生的黄金时期,同时也是变化无常的问题年月。如果去做高校做教师、去研究所做研究人员,面临着论文、基金、升职、家庭生活等各方面的压力。直面这些压力而前行,是年青人不可或缺的阶段。

 

直面压力而前行,就像任何其它事情一样,话好说,事难做。人在压力面前,有时可以抗争一阵子,而能够勇敢地长期抗争者则少之又少,能做到的人都是大英雄。每个人成长之路都会跌倒,各种情况都有。而跌倒了能爬起来,并不容易。每个人都会遇到事业的天花板,冲破天花板非常不容易,需要很大的耐心和等待。

 

为什么说每个人成长之路都会跌倒呢? 我举几个例子。我们学院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学生,大学成绩很好,但是读研究生非常不顺利,后来没有毕业只好退学了,非常可惜。我在日本做博士后时认识一个印度女孩子,她的博士导师是个文章快枪手,因此她的文章背景不错,但是她自己独立性不行,在那里工作了三年多只发表了一篇第一作者的Physics Letters B, 内容其实一般般,而且还是课题组内部协调的结果。所以后来当然就做不下去了。我还认识一个男同胞,读博士和第一期博士后都不错,但是第二期博士后就做得非常一般了。当然我还亲眼见到了那种过去一切都很好,博士后阶段也挺亮的,不过参加工作后就暗淡下去了。我也亲眼见到个别同胞40岁前还高产、而过了40多岁就很快衰减的实例。有一位京都大学的年长学者告诉我说,某某大学的某某某学者在年青时非常好,可是到了某著名大学后就再没有什么动静了。因此,这些年且四十而惑其实在日本也不是罕有事件。在从事科研成长之路上,各个年龄层次都有跌倒的可能。也许,不仅仅是学术人生在 20-45 岁容易遇到困难,其它行当也是如此。你看那些从商或做管理工作的,也有各种各样跌倒的著名实例,那种沉舟侧畔千舟过的实例处处可见。

 

关键是跌倒了如何爬起来前行、在困顿中如何直面困境而不迷失本性。实际上跌倒而爬不起来的是绝大多数,在困境中逃避、被动、无奈地听之任之的比例是很大的,许多人因此而从科研的大部队中消失。这是非常大的浪费,是世事之无情,有些象物竞天择、非常残酷。作为教育工作者,我希望能提供一些线索,供年青的读者参考。

 

1、 为什么人们跌倒了就不会自己爬起来呢?

 

这个与生活中跌倒、爬起动作不一样。拐个弯说吧,生活中跌倒了爬起来也不容易。我前几天跑步时不小心重重地摔了一跤,那天跑步太快了, 没有掌握好平衡,身体多处受伤但是都是小伤,预计需要个把月才能养好… … 年纪再大些,摔跤要小心骨折,比我年青好几岁的摔跤骨折实例不少。可见,现实生活中物理意义上的摔跤、爬起来其实也不是那么轻松,而事业上的爬起来就更困难。

 

跌倒、爬起的困难来自于什么呢? 我的看法是来自于惯性。譬如一个中学成绩很好的学生,考上了重点大学后可能不适应。他或她面对困难容易想到什么呢? 用过去的学习经验寻找出路可以吗? 一般是不行的。因为过去在中小学里老师是非常仔细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由老师反复解说,现在的学生课后还有补习班的老师帮助;而大学课程节奏加快了,不可能找人为学生极其详尽地讲解。被某个问题卡住了,脑子就容易塞车,稍微不注意,就跟不上节奏,然而在大学的学习环境中靠外力来推动却不容易做到了,大学里不再有耐心的老师随时跟在身边答疑了。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学习节奏逐步加快,那些考试成绩落伍者相当部分可能就是这样被甩在后面的。可见,这个跌倒主要还是不适应节奏。

 

在博士研究生阶段跌倒的其实也是类似的道理,不过不适应的方面变成了学习、工作的方式。一些学生在读大学或硕士阶段比较听老师的话,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类型的学生完成作业、完成考试也相对顺当。可是读博士学位,总归需要一些创新思维,这些“创新”是听话类型学生的短板。特别是理科学生,总归要质疑和独立思考,听话的学生读书很顺当,但是超越教材的思考不多或很少有心去做。这样的学生跟着一位高产的教授可能暂时问题不大,很容易很有面子地混过去;然而这种类型的学生一旦独立工作,就一定出麻烦、走不远。一个几乎没有质疑经验和习惯的学生,如果去一个放羊式管理的研究组,可能不久就掉队了。   

 

年青教师和科研人员的困顿之处甚多。有些人做了不错的科研工作,但是得不到社会迅速认可,总有怀才不遇的感觉,比如一个人写了二、三十篇第一作者的 Physical Review 论文,觉得其中有些还不错,偶尔恃才傲物;但是放看全国,人家的好论文更多;而放眼全球,人家的创新更多,因此这种其实属于眼界不够高。自己的论文别人没有积极引用,或者没有被其它引用的论文highlight,其实都是小事一桩。一旦不能正确看待自己的长短,不能继续努力、积极进取,那么很快就会迷失。有些人家庭生活影响成长,婚姻、孩子、老人,都需要付出精力经营。家庭生活需要钱,但是年青人成长阶段的薪水一般不太高。需要用钱的年龄时常碰到没有足够钱的窘境,生活许多细节可能变为鸡毛蒜皮的斤斤计较,学习工作的动力就会降下来。而科研是个冷板凳,没有内生的动力是难以长期走下去的。

 

2、 怎么爬起来?

 

显然,这个是非常吸引人的问题。如果跌倒了没有爬起来,那么后面就没有机会了。只有爬起来才能继续前行。但是显然,这个重大也是没有固定答案的(如果谁有这个答案并且容易实施,那么这个答案价值100个诺贝尔奖), 而且我必须承认的是,我自己也是很困惑的。人跌倒了、爬起来,一定是比较困难的,否则就没有讨论的必要。

 

孟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只是我年龄已经奔六而去,而且是干教育这一行的,属于职责所在。如果讲得对,则有人受益。这些建议倒也不单单是励志式的豪言壮语,主要还是个人的看法。

 

对于职业发展规律有一个正确的认识。生活没有一帆风顺的,对于从事科研行当的年青人,尽量与年长的学者交流。如果身边没有这样的学者,那么就阅读任务传记,从传记里学习。从人物传记的字里行间分析出那些人成长过程中的发展历程、职业发展规律。 一个成功的学者需要具备哪些重要品质、哪些重要的才能,从交流和传记中可以学习。许多情况下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而那些“必有之路”可能不是很好的路、不是正确的路。有些东西需要事先具备或提取准备的。这样提前准备的习惯可能会避免摔跤,一般会顺顺当当。

 

已经摔跤了,爬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事情成了,可能需要许多方面都合乎规范才行;事情不成,可能是只有一个方面甚至一个很小的方面不合乎规范所造成的。我看到的一些实例中,主要还是因循守旧造成的,不愿改变自己的习惯、不努力改变自己做事的方法,用那些不合时宜的方法做新的事情而不自知。如果摔跤的真正原因没有找到,以为自己爬起来了,其实过几天终归还是不能真的站起来。

 

人的成长过程中,有一种不自觉的东西叫自欺欺人。面对困境,没有找到解脱的办法之前而自我解脱、自我欺骗,那注定是没有出路的。我目睹过这样的事情, 制定一个计划却完全没有执行力,把愿望当作现实,做不到的东西信誓旦旦。这是困境中最失败的应对方式,应该避免。

 

跌倒了-爬起来不容易,当然需要比较坚强的毅力。跌得越重、困难越大,需要付出的可能就越多,需要忍受的就多一些。但是,怎样才能有坚忍不拔的毅力?这可能需要换一个思路: 不要把事情看得苦歪歪的,而是苦中作乐,把事情看作对自己的挑战,而不是生活工作中的不幸。如果苦歪歪的,那么可能都坚持不了多久就垮下来。因此人的精神非常重要,精神来自于对从事工作或现有生活的认识。你看那些革命先辈,那些在刑场上大义凛然的烈士们,那些在战场上奋不顾身的、特别是在朝鲜战场上那些英勇的中国军人们,他们为什么能做到那些?那是他们精神上的胜利。精神上的胜利者都有大局观,看得深远,不看一事一时的得失。

 

我自己有晨跑的习惯。如果从大学算起,已经35年。如果从高中计算,那就更久一些了。所以有人就说: 佩服你呀,有毅力能坚持。其实与其说这是坚持有毅力,不如说是一种生活的习惯。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呢? 还是因为有乐趣,同时也有好处。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动摇,这就象那种有烟瘾的人一样的。如果真的属于苦歪歪的坚守,那肯定做不到的。而且我的做法还属于比较初级的。我的日本老师几乎每天走一万步的习惯已经长达半个世纪,他老人家现在年逾九旬,每周上班5天,长期做繁重的行政管理工作。我在生活中见过最牛的一个例子是在小区里见到的一位医生,他坚持晨练六十多年;他说他非常感谢他中学的体育老师,他年青时身体不好,他的中学体育老师让他锻炼身体,现在他那么大年龄做非常标准的俯卧撑极其轻松。我估计我的日本老师和我见过的那位医生也都是因乐趣而养成的习惯,不属于苦着自己而坚持不懈的。

 

可能有人说: 这是最简单的毅力,在困难前忍受的各种压力大得多,许多人甚至想不开,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这个事情我困惑和思索了很长时间。这些东西怎么看呢? 我们看毛主席在成长路上遇到的困难,看邓小平的三起三落,还有一些开国将军们的起起落落。他们是如何走过来的呢? 我觉得还是胸襟和格局。我现在联系这些事情说毅力和格局,是起源于和B大一位朋友的谈话,我说起一个烦心事情,他说: 既然他是那样小的格局,你在乎他干什么这句话对我非常重要,后来屡试不爽,使我在生活和工作中宽慰很多。看人就要看格局,做人也要有格局。格局大了,心中就容易产生宏伟的事情,会奔着很宏伟的目标努力争取。 格局大,有些事情就算不上什么事情,有些困境就不再是困境,就能看得开,有些烦恼其实就上不了台面,就可以不太烦心地闯过去。

 

3、 成长的窍门

 

成长有窍门吗? 肯定有。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不懂这个窍门;如果真的懂这个窍门,会比现在走得更远更顺当。就像上面的事情一样,我说说自己的感受,算是抛砖引玉。不过,即使真的有牛人把这个窍门说出来,也未必就那么好用。不然,我们的大圣人、我们的大教育家们早就把这个写成锦囊手册,流传千古。即使真有锦囊了,也像孙子兵法一样,运用之妙,在乎一心。

 

学习理论方面,要认真阅读学术名著;要读书应该读到骨髓里。许多人读书,把书上的公式推导一遍,就OK 了,就认为明白了。其实想真的明白一件事情,即使是一个看起来不麻烦的东西,需要反复玩味、反复练习、熟能生巧,熟帮助我们普通人的理解变得深刻,如果花的时间多,就可能在某些环节超越前人。不能太相信前人的感受,因为他们各有所好,不一定在各个环节上都花费那么多时间玩味。读书和知识不再于多么宽,而在于精通。这个道理许多人都明白,现实中却很容易随大流,想懂这个也想懂那个,其实各个地方反而都是一知半解。年青人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被老师逼迫读书的情况,如果一个年青学生不喜欢读合适的专业书籍,那就不该走学术之路,那样的人生太痛苦了。在读书方面我本人属于歪打正着的受益者,主要还是我的知识面比较窄,做过的题目很少,不过几个题目经过长期积累,反而自成一番天地。

 

人有时候没有办法,因为要吃法穿衣,不可避免地被动做许多事情,包括科研方向的选择。老师选定的课题,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要干,不然能怎么办呢? 别人让自己干的事情,具有偶然性,因为那不一定能对自己的路子,不一定擅长、不一定做得好。许多人可能都会有这样的经历,那么这种情况咋办呢? 当然要看老师怎么样了。一个好老师是愿意陪伴学生成长的,但是老师一般哪儿会有那么多时间呢?如果老师放羊管理,那么恭喜这位中奖的年青人,其实从长远看这也是成长的最佳机会,只不过身在此山中而不自知罢了。做学生的时候有独立的机会尽量利用起来,年青做学生其实只有一个毕业的压力,那个压力其实不大,真正大的压力在40 岁左右,那才是人生成长和定格的关键时期。

 

人的成长是多方面的。除了学术上的精通,其实还有做人的方面。把做人做好其实是非常难的,也是修养的一个境界。学术上花费巨大精力的凡夫俗子们,不一定善于表达,不一定善于与人沟通,但是三观正确就很好。我曾经担心自己不善沟通,我的日本老师跟我说,最简单就是直截了当、诚实做人做事。他说的道理可能不是通用的,可能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劝告。我本人也是受益者,因此也以此约束自己的学生。年青的学生和学者们切忌斤斤计较,须知吃亏是福。我和自己学生说过很多次,就是最聪明的人是经常吃明白亏的人。在我的课题组里有许多这方面很正面的实例。比如合作论文,我几乎从来不介入作者排序,我警告学生,如果有两个人因为这个斤斤计较而自己搞不定,或者因为自己争论排序而不开心了,让我知道后会对两个人一起恶语相向。我曾经目睹过其它地方两个学生因此大吵大闹的例子,非常反感;如果以后无缘改正自己的心性,那两个学生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热爱学术其实一定是兴趣使然。但是谁会一开始就迷恋在外面听说很枯燥的学术研究呢? 那可能只是故事里的事情。但是,兴趣是可以后天培养的。如果能做出一点点儿成绩,就会开始有兴趣,如果能做出多一点点儿,那就会有更多的兴趣。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师陈金全教授在我做学生的时候对我说过: 许多事情能给人带来快乐,但是科研的进展给人带来的快乐最持久。我相信,许多科研工作者都认可陈金全教授的这句话。经过许多年后,我觉得陈金全老师的这句话非常确切。这方面类似的快乐,就像将军们打了胜仗,政治家赢得了巅峰对决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也因为这个原因,许多年青的科研工作者以及掉队的年青教师们,他们绝对不是对科研不再留恋,而是处于无奈,处于跌倒了没有办法再爬起来。

 

做学术和做任何事情一样,都要行动,不能光说不练,行动力和执行力都是必要条件。 我有时跟学生说: 啊,周末啦,大家劳逸结合;但是要会听我话的意思:我强调更多的还是劳,事情是做出来的。我看见过多次我的日本老师在列车上专心致志工作的身影,多达400多次在餐馆或食堂里和我讨论问题。他的时间其实是挤出来的,而我这样的笨人就更没有理由不用功了。


一个人做事是形孤影单的,因此同道者、朋友是极为重要的。人生漫漫,有同道相随至关重要。自己看准认准的老师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他们是指路明灯、是确保不迷失大方向的灯塔;但是老师一般年龄比较大、不是同龄人,因此同龄人中的同道者非常重要。我常对学生说:一定要和本领域的同龄人真心地交朋友,他们是伴随自己长大的,是人生中的宝贝。其中很有意思的是比自己年长1-5岁的同道,他们的现在面临的问题就可能是自己即将面临的问题,个别水平很高的人甚至可以做自己的老师,因此参考意义极大。同龄科研人员的任何流失,都是极大的损失。人家说:上阵亲兄弟,其实同龄同道者,只要人可以接受,都是我们长征路上的亲兄弟。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个别同行的身体出了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聊起来这个话题,我甚至差点掉眼泪。虽然不是血缘上的亲人,但是他们是能够陪我老去的同道;如果没有任何一个,就少了一个相互取笑的讨论者,少了一个欣赏自己的人。


任何一个人的思想都有局限性,受限于环境和条件。因此尽量多看很有必要。年青时思想不保守,那时候接受的东西容易扎根心灵。所以,年青时尽量多去一些地方,旅游、工作都很好。这些可以让人知道天大地大,知道个人之渺小、个人之局限。读书是一回事,现场感受是另一回事。这些外面的世界对于人的成长教育意义很大,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做学术的一个好处就是有会议,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会议上认识人便利,年青时在会议上一般就是做个报告,会议可以休闲为主;偶尔逃会出去玩玩。这是年青时代的专利,等年纪稍微大一些,开会期间就会变得很忙了。出去玩、或者会议旅游的时间一般就不再舍得。


每个青年科研工作者或青年教师都应该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幸运。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不必过深地体验一百年前中国人的屈辱,不必体会过去那种贫穷和饥寒交迫,没有兵荒马乱的惊恐。这些都是很幸运的。与许多职业相比,科研风险小,社会给予的报酬稳定。大家知道,疫情使得许多行业受到影响,餐饮服务、旅馆运输等受害最深,部分医生如赴战场。我们呢? 坐在家里或办公室里,收入几乎没有受到影响。难道不是很幸运的吗?

 

每个人都会有局促的经历,都会有不如意。晋代羊说: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宋朝辛弃疾、方岳更是认可这样的说法,就连居里夫人那样的牛人也谈曰生活不易。一般凡夫俗子遇到一些事情算什么呢!许多事情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我们谁也不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中心,不可能诸事如意。我们不能和他人比来比去,就是和自己比才是合适的,所谓超越自己是也。假如能够多次超越落后的自己,多次超越的格局,就是极大的突破,就应该是最好的了。


人生是一场几十年的长跑,不是读了大学、博士毕业就完成任务了;不是升了正教授就光宗耀祖了。暂时好一些或者落后一些,都是一时之长短。而年青就是本钱,年青就是意味着拥有未来和希望。难道还有什么比年青更加珍贵的吗?

 

随想而就,供后来者参考,贻笑大方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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