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
秃鹫育雏遭遇母牛胎儿
2019-4-25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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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秃鹫, 天山山脉, 繁殖, 观测, 育雏

我们总是在选择最难的事情去做。当初是雪豹(见《新疆雪豹》,科学出版社,2013),而现在是秃鹫和兀鹫(见《新疆兀鹫》,科学出版社,2017)。 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得到国家基金资助。2019年4月中下旬,我们又一次驱车几千公里前往秃鹫在天山山脉的繁殖地,调查育雏状况及繁殖成功率。

调查期间,首先对2016-2018年的秃鹫旧巢检查,确定是否沿用旧巢。但不幸的是,山区戒严,耽误了许多时间。经过两天的搜索和观察,发现这一次秃鹫并未延用旧巢,推测主要受到人类干扰增大、食物减少(放牧、野生有蹄类消失、不再进行“天葬”)等因素影响。从巴伦台沿着公路一直到查汗诺尔达坂进行秃鹫的找寻,均未发现秃鹫窝。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通过询问牧民,发现一个处于孵化或育雏阶段秃鹫的巢,这为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带来一点希望。

课题组人员摩拳擦掌,轻装上阵,攀爬高山,跃跃欲试,希望尽快确定秃鹫巢的位置。携带的主要工具包括红外相机、单反、卷尺、电子称、其他测量器、望远镜、GPS等。以便对巢穴的内外径和海拔、栖息环境选择、卵或幼鸟各项指标等数据测量。但前提是在不对秃鹫幼鸟生长产生影响的情况下进入巢区。

不入虎穴,怎么研究。一路有羊肠小道指引,坎坷崎岖。估计需要两三个小时路程,我很担心体力不支。很快就有人斜斜歪歪,脚下打滑,止步不前了。看着一个个艰难的样子,似乎都患有恐高症,我都有一些于心不忍了。秃鹫一直在考验我们的心理素质、能力、勇气、关节、追求、决心和耐力。

 

过度放牧——野生动物的空间越来越小(马鸣 摄)

小桥流水——这是一座新桥,方便了我们的穿行(李军伟 摄)

我和糊糊——最最忠实的伙伴(李军伟 摄)

路途中发现一只摔死的母牛(马鸣 摄)以及一只牛的幼仔(胎儿)。根据牧民的说法,这只幼崽是被兀鹫或秃鹫等猛禽从母牛的肚子里面掏出来。经过观察,牛的内脏已经被吃完,剩下躯壳和前肢,画面很惨烈。这也解释了第一天观察途中,发现数十只高山兀鹫在这个山沟附近盘旋的原因。

 胎儿_20190422_104734.jpg

旁边,最鲜嫩的小牛犊(胎儿)只剩下一张皮了和骨头了,秃鹫的美味佳肴。这也解释了第一天观察途中,发现数十只高山兀鹫在这个山沟附近盘旋的原因。

秃鹫五号_20190422_125511.jpg

经过长而陡峭的山路攀爬,中午12:00接近了秃鹫的巢。发现秃鹫成鸟正在暖雏。为了不对其产生影响,进行伪装隐蔽观测。首先利用GPS确定巢的地理坐标、海拔高度、朝向(正南179°)。

不离不弃_20190422_173524.jpg

我和秃鹫窝保持一定的距离,老母鹫似乎认识我,竟然不怕我(李军伟 摄)。初生牛犊,看一看我的马糊糊在哪里?天下人都盯着呢,别闯祸哦。下午,天逐渐开始下雨,淅淅沥沥,无处躲藏,我们都成了落汤鸡。为了安装红外相机,我们选择等待雨停日出,避免强行进入干扰成鸟离开,导致幼鸟被雨淋,或导致繁殖失败。17:00终于雨过天晴,等待终会有回报。

高山雪鸡——飞来飞去一直在叫(马鸣 摄)

斑翅山鹑——都是成对出现形影不离(马鸣 摄)

三鸡汇聚——山坡灌丛下之石鸡(马鸣 摄)

我们发现数十只高山兀鹫在这个山沟附近盘旋、停息、观望,原来它们一直在盯着母牛尸体还有她的胎儿(马鸣 摄)

观察和拍摄了秃鹫育雏过程,一天出现三次喂食,还有转身、嘁嘁鸣叫。此次调查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完成了预期的目标,为接下来几个月的调查工作打下了基础。

 五号秃鹫窝_Vulture Nest #5 by MaMing_20190422.jpg

美丽天山,幸福秃鹫(马鸣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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