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
科学精英的俱乐部
2019-3-4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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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精英基于师承关系与合作关系形成了关系紧密的俱乐部,并在科学奖项中占尽优势。尽管科学奖项大幅增加,但大多落入科学精英的俱乐部中。


郭佳程 | 大连理工大学

李江 | 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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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图片来源于参考文献[1]:科学精英之间的关系(橙色为师生关系,绿色为合作关系)


全球科学奖项大幅增长


全球的科学奖项不只有我们熟知诺贝尔奖、菲尔兹奖等。目前,科学界每年授予350多个奖项,而大约100年前,每年仅授予约20个奖项。


美国西北大学的Yifang Ma 和Brian Uzzi 于2018年发表在 PNAS 上的研究数据显示[1],1900年以来,全球科学奖项数量每年都在急剧增加,奖项数量的增长速度超过了新学科的增长速度(根据Web of Science)。1980年以前,学科和奖项的增长率还较为相近,且学科数量几乎是奖项数量的2倍;而1980年以后,奖项数量继续以1980年之前的速度增长,2015年时已经达到学科数量的2倍,平均下来约每25年就要翻一番。


多数科学奖项集中在少数科学精英手上


奖项数量大幅增长,因此,理论上会激发科学家整体的活力,科学家的整体水平会因此提升,然而,现实情况是奖项的激增导致了科学家之间更大的分层。Ma和Uzzi的研究数据表明,尽管现在每年的科学奖项都会授予一组而非一位科学家(如诺贝尔奖),但是获奖者的绝对数量却远远低于奖项的绝对数量。也就是说,新增的科学奖项越来越集中在小部分科学精英手中。

 

每个科学家获奖数量的概率分布在不同学科大致相同,都不是均匀分布。Ma和Uzzi的数据显示,64.1%的获奖者在其学术生涯中至少获得了2个不同的奖项,13.7%的获奖者获得了5个或更多奖项,还有一些科学家甚至获得了20多个奖项。


科学精英之间依靠师生关系和合作关系形成了“俱乐部”


Ma和Uzzi研究发现,有74%的获奖者与其他获奖者具有师生关系或合著关系。如果要获得第一个奖项,那么导师至关重要,但要想获得更多奖项,则需增强与其他获奖者的合作关系。


师生关系、合作关系和获得更多奖项的可能性具有复杂的关联。一个拥有获奖师生关系网络的科学家,比没有的科学家明显具有更高的获得多个奖项的可能性。比如,在大型科研团队中,当一个科学家拥有获奖师生关系网络但缺乏获过奖的合作者时,获得更多奖项的可能性是79%,但当其同时拥有这两者时,获得更多奖项的可能性却下降至73%。

 

科学精英形成的普遍主义原则


按照默顿(1910-2003,曾任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教授,著《科学社会科学》、《社会理论与社会结构》等著作)的解释,普遍主义(universalism)指的是对科学家的评价和奖励应该根据其工作,个人先赋的社会属性不应起作用。


宁波诺丁汉大学曹聪教授(1997年于哥伦比亚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是默顿的学生的学生)在其博士论文《中国科学精英:对科学精英形成的普遍主义原则的一个考察》(Chinese Scientific Elite:A test of the Universalism of Scientific Elite Formation)中研究了中国科学精英(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形成过程,发现教育的作用、科学的体制化、以成就取人等普遍因素而非个人因素起着重要作用,并因此认为中国科学精英的形成是具有普遍性的。或者,至少在1997年之前,中国科学精英的形成是具有普遍性的(编者注)。


然而,事实上,科学并不是完全按普遍主义的规范运行的,个人先赋的社会属性会干扰对科学家及其工作的评价和奖励,上文介绍的Ma & Uzzi对于全球科学奖项的归属及科学精英形成的俱乐部是极好的证明。当然,这一点默顿自己也有意识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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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a Y F,Uzzi B. Scientific prize network predicts who pushes the boundaries of science[J]. PNAS,2018,115(50): 12608-12615.

[2] 曹聪. 研究中国科学精英. http://blog.sciencenet.cn/home.php?mod=space&uid=45671&do=blog&id=50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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